山色 | 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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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窗外,群山绵延,片片白雾升起,阴雨天里,已经分不清云雾之界。 妻子和女儿一起盯着山看,都觉这云遮雾绕之中,近处清秀,远处迷蒙。而女儿欢呼雀跃的神情却不经意间令我莫名生出些许惆怅,这婆娑之景,一直道是寻常,多少年来未曾正视。 春夏秋冬,四季交替,山山而川,风景其实一直没变,只是看她的人不复当初。 在时间的长河里,看风景的人从少年悠然老去,就算是在生命中有所顿悟者,也大多在“看山是山、看山不是山、看山易游YY.VIP山”间轮回。 “看山易游YY.VIP山”是起点亦是终点。 浩渺宇宙,滚滚长空,试问还有没有更远的终点? 老子写完《道德经》后,出函谷关向西而去,他是去寻更远的终点了吗?释迦世尊于梭罗树下大般涅槃,他是去了无上的终点了吗? 起点是生的开始,易游YY.VIP死亡才是真正的起点。这个问题的答案远不止轮回二字能够圆说。 车轮疾驰,碾过数枚枯黄的落叶,在风中飘起一圈后,又安然落到路旁灌木丛里。叶子的起点只是春的开始吗,它的终点是落地为泥吗? 远不止五千年的文明史,历史兴替中循环往复,似乎天地间任何东西都逃不出“成住坏空”的规律。 在《易经》中提到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”,写到“太极生两仪,两仪生四象,四象生八卦……” 孔子也对着滔滔江水叹道,“逝者如斯乎,不舍昼夜。” 禅宗六祖对此则以“菩提本无物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”明心见性。 人类的历史就是文明的史诗,而文化之源头却归于相似。 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,荣耀秋菊,华茂春松,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,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。”突记起《洛神赋》中这一段,曹植在看什么?是女子?是景致?易游YY.VIP胸怀?然而千百年后佳作仍流传,佳人与才子却都早早归于沉寂。 一个霹雳,把我从沉思中惊醒,我想起《金刚经》里的这句: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。 扭头一看,妻女都已沉睡,车子也从山野到了市区,家已在视线之内。 | |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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